住在蓼蒼寮的寮友們,扣除少數台灣人與中國人之後,就像一個小型的聯合國,有著世界各地不同的人種。而在這眾多的寮友之中,我最喜歡的外國人朋友就是「ヴォン .トロ.ブリッジ」了。他的本名是「Vaughn Trow bridge」,之所以會叫做「瀞橋」是因為「Trow bridge」的漢字就是「瀞橋」,但我們平常都叫他「ヴォン ド」,就是007電影中的龐德發音,來這個綽號是由同住在這邊的義大利人所取的。因為這個名字實在令人印象深刻,在他本人也不反對的情況下,大家都叫他「龐德君」了。

仔細想想,他應該算是我第一個熟識的美國人吧!因為在台灣,除非因緣際會,不然能認識外國人的機會其實並不多,尤其對我這樣怕生的人而言,主動上前攀談這件事應該稱得上是不可能。其實,一開始我跟瀞橋也並不熟識,剛來日本的日子,多數我都是當個安靜的聽眾,聽著他和其他人用流利的日語聊天,即使他覺得自身日語不好,但對於能這樣侃侃而談的情況而言,我已經覺得非常厲害了!

至於基於什麼契機,讓我跟他逐漸熟稔起來,我想,或許是因為前陣子當我不太開心時,剛好有這個機會和他聊聊我心中的想法吧!比較有趣的是,在學了英文這麼多年之後,面對美國人,我卻是用日文說心事,昔日的英文老師聽到這邊應該會流淚吧!

22歲的年紀正好跟我弟一樣大,我不得不說其實我看起來比較年輕,呵呵…這可能是東方人的優勢吧!所以當初在知道他的年紀時,我真得嚇了一跳!但與年紀大小無關,來日本一個月之後,所經歷的一些不開心的事,他都在適時的情況下,給了我安慰與建議。老實說,這樣的感動我也不知道該如何用言語訴說,姑且就把它歸類為「當一個人隻身在國外生活時,總是會想找個可以依靠的肩膀」這樣的情感吧!

說起來也真的很丟臉,截至目前為止,我在日本哭了兩次,兩次都是當著他的面流淚,一次是我在食堂教他折紙盒子時,他是怎麼樣都學不會,但一心二用的我,一邊教他、一邊想著自己的事,當眼淚流下的那一刻,他徹底的被嚇傻了,還以為是因為自己不是個好學生,所以我生氣的哭了!事後,我的感覺是:「這個美國人真可愛!」

另一次是在喝了幾杯Tequila之後,藉著酒精之力一抒前些日子的不愉快,但藉酒真的發瘋的我,又再一次把他嚇到了,而且這次是嚇到流淚,其實,我們私下有聊過這件事,當時因為看我這麼痛苦的哭著,他很內疚為什麼當初不阻止我喝這麼多酒!事後我聽美幸說,他一開始是在我床旁默默的流淚,接著在我把他推開之後,反倒是坐在我房門口的走廊哭泣。事過境遷,我到現在偶爾還是會想起,他的淚意味著對朋友的關心,即使認識不久,但經過這些事件之後,在心底我已經把他當成是好朋友了!

於是,我們開始以姊弟相稱,但他是姊姊、我是弟弟,在我半威脅、半利誘的情況下,奇怪的家族就此產生。其實我的日文到現在還不夠好,並不足以跟他聊到更深成的想法,但在交情很好之餘,其實我會有點擔心,如果日後雙方中,有一方不再想只以友情交流時,屆時該怎麼辦?!

前幾天和律子聊到這件事,她提醒我不要試圖將自己的行為合理化,兩個人即使再好,我也得清楚的詢問自己,現在我的一舉一動,是否會讓對方誤會。但感情之所以稱為感情,不就在於他的微妙之處讓人怎麼努力都分析不透徹嗎?和他分手兩年後的今天,其實我沒有把握承認,我已經徹底拋開跟他的過去,也正因為如此,我就更加害怕自己在還沒準備好的情況下,對其他人投射出錯誤的訊息。在不清楚自己要的是什麼的情況下,老實說我有舉步維艱的恐慌。

我沒有忘記自己當初來日本的目的,風花雪月的事並不是重點,我只是在唸書之餘,也同時思考走出過去陰霾這件事的可能性。但我不知道這得花多久的時間,這之中是否會因為其他人的因素而有所改變,沒有太多的時間去思考這件事,因為學習這件事還是跑在我生活的最前線,但感情的羈絆也同時交雜而生。過與不及的相處模式,要拿捏真的很困難,現在我只希望大家能好好的當朋友,如果能成為死黨那更是求之不得,畢竟知己本來就是可遇不可求的,不是嗎?


與瀞橋在サンタマリア船上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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